心了。”
傅宛青低头,看着手袋搭扣上反光的金属,恰好映出她半张苍白的脸。
她轻声,索性点出两句:“嗯,我觉得东建不是很有诚意,有些怠慢,要不然我们......”
“唉,话不是这么讲。”杨会常说,“潘秘书跟我解释了,李总本来是要见我的,都快走到会客厅了,又被他叔叔叫走,你知道他叔叔什么位置吗?”
“知道一点。”
傅宛青的头垂得更低。
杨会常喝了口水,又说:“你心里肯定怀疑,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不想见我自然有一百个理由,我连这种惯用的推辞都信,太傻了。”
“你都知道啊。”
“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杨会常沉闷地回她,也像是在劝慰自己,“可有些事,就算知道也得装不知道,跟佰隆比起来,东建是庞然大物,李总手指缝里漏一两个项目,做成了,就够我在董事会立威的,他一天不发落我,把计划书丢到我脸上,叫我滚蛋,我就得信他说的每一句话,下次见了乔岩,见了他,依旧高高兴兴的,我站在他的阶层之下,就得仰人鼻息,你明白吗?”
和她见过的很多华裔富二代不一样。
他们生活在高档的社区,就读于那么几所贵族学校,接触同样背景的玩伴,因为一辈子不用加入社会博弈,被养得松弛而散漫。
但杨会常身上,不仅没有那种被过度保护者特有的气质,也没有被助长出来的嚣张凌人,他儒雅,好风度,也精明,在生意场上表现出惊人的洞察力,和极高的社会化程度。他的举止时刻让人舒适,清楚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如何与不同阶级的人周旋。
其实他也可怜,因为被家中长辈寄予厚望,早早失去了任性的特权。
傅宛青慢慢松开攥紧的手袋带子。
她点头:“我懂的,就是觉得,送份项目书而已,让助理去也可以,你却等了一晚上。”
“也许李总是想试探我的诚心。”杨会常说,“要是连这点委屈都受不了,还办得成什么,虽然对他来说不值一提,但也不算小事。”
傅宛青眨了下眼,心说,你根本不明白内情,要是一点难堪能换回项目就罢了,就怕折腾还在后头。
雨越下越密,窗外浮起一层薄雾,几盏灯影晃动在雾里。
她抬起脸,勉强笑了笑:“也对,那我先去洗漱了。”
“等一下。”杨会常走到衣帽间,拿了双新棉拖,又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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