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拆开包装丢在一边,蹲下去,放在了傅宛青的脚边。
傅宛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没穿鞋。
她不好意思地蜷了蜷微微泛红的脚趾,下意识地往后缩。
“不是要去洗澡吗?”杨会常抬头看她,“你就准备这么走过去?”
她能走过去,但不能接受被他这样伺候。
傅宛青尴尬地拨了下头发:“对不起杨总,我应该穿鞋上来的。”
“没有什么对不起,也没有什么杨总。”杨会常仍半跪在她身前,语气温和,“我从来不拿你当员工,虽然一直都是我在利用你,要说对不起也是我说。”
傅宛青立刻摇头:“没有,我在纽约开店,启动资金是你借我的,快活不下去的时候,也是你给了我工作.......”
杨会常笑着打断:“好了,太晚了,我们两个就别闹这些虚文了,得相互致谢到什么时候?快去洗吧。”
“嗯。”
杨会常起身让她,看她把脚伸进拖鞋里,抱歉地走开。
她一进门,他就注意到她的脚了,光洁雪白,不知道就这么踩上来,会不会冷,但他替她冷得手颤了下,这很怪。她提起在纽约的拮据,他也没有解释缘由,只是让她别再说下去,更怪了。
傅宛青拿了睡裙进去,锁好门,脱掉衣服,把花洒开到最大,温水兜头淋下来,又急又密,那感觉像在沉塘,水中零碎的影子化成低矮的草,不请自来地贴在她的皮肤上,仿佛仍站在那间花厅里,仍被李中原阴翳地注视着。
他的眼神越来越冷,越来越毒。
手碰上她发梢时,一阵凉意从脚踝爬上来,细蛇一样,缠着小腿往上钻,明明很轻地摸了她一下,傅宛青却感到自己被狠咬了一口,血肉模糊。
从北门出去时,她隐约听见谁喊了一声,警卫着急忙慌地开车走了,要去接人。
她不知道要去接谁,可看着动静不轻。
水汽氤氲中,她闭上眼,喉头微动,那声被压下去的哽咽,还是没溢出。
洗完出来,镜面已蒙上了白雾,她伸手抹开一小片,看见自己湿发贴额,睫毛低垂,像一株被骤雨打蔫的白栀子。
深夜躺在床上,傅宛青接连翻了两个身,她睡不着。
“宛青。”杨会常把手从枕头上拿下来,叫她。
傅宛青嗯了一声。
隔了会儿,他才说:“回国以后,你的睡眠就不大好了。”
“是吧,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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