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的,只是把伞放进抽屉,想着明天再还。然后一直没有还。那个女孩不知道,放伞的人就坐在她后面。她每次弯腰捡东西,他都比她更快。她每次淋雨,他都会在第二天放一把伞。她从没往那个方向看过一眼。
“为什么现在给我?”
“因为昨天我说了‘别怕’。发烧的时候说的。”
“我知道。”
“我不是对你说的。”
“我知道。”他在病里迷迷糊糊叫的不是别人,是前世濒死的苏青瓷。他在梦里又回到了那一天,回到了抓住她手的那个瞬间。而清醒之后选择把纸条交出来,不是解释,是承接。
他把空碗拿起来往厨房走。走到门口停下,背对着我。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他肩膀上画出一道很窄的白线,把洗得发白的T恤领口映得几乎透明。
“前世你死的时候,我对你说了‘替我活’。那之后我想过很多次——如果你活过来了,我想让你帮我看明天的日出,帮我吃我妈包的饺子,帮我把伞用完。”
他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洗碗。水流声哗哗响着,盖住了最后一句。但我听见了。
“但你不用帮我。你活过来就够了。”
我坐在凳子上,手里捏着那张陈旧的纸条。纸条上那两行字历经两辈子终于回到我手里,而写它的人依然歪歪扭扭,像是急着要去某个地方。前世我不知道那个地方是他的座位,这一世我知道了。
我把纸条夹进校服口袋,走到厨房门口。他正把洗好的碗倒扣在沥水架上,动作很轻,像在摆弄易碎品。
“顾长宁,你今天不去上课。我留下来不是要照顾你,是我自己不想去。”
他没回头,手停在半空中。
“以前我在操场看台上一个人坐着的时候,你在后面十七步。今天我们在同一间屋子里,你不用站在十七步外再等我。”
他关上水龙头。厨房里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菜市场的喧嚣从巷子那头隐约传来。他擦干净手,拿起灶台上一个番茄递给我。和上次在菜市场一样——一个,想了想,又拿了第二个。把两个番茄塞到我手里,声音很低:“那就去把毛毯叠了。”
我低头看手里的番茄。很红,很新鲜,和在菜市场他妈塞给我的那些一样。他在病还没好全的时候把稠粥都捞给我,在刚退烧的清晨给我塞番茄,在假装不认识我的时候看到了我身上每一个我自己都没发现的细节。
我转身去叠毛毯。他已经坐回书桌前,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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