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国来的时候,伍馨柳没出现。但张建国走了三天之后,她来了。那三天里发生了什么?张建国把合伙人踢出了局,合伙人被警方带走。这件事在锦城地产圈闹得很大,上了新闻。伍馨柳是看到新闻之后才来找我的,还是在这之前就已经盯上我了?
钱明远来的时候,伍馨柳来了两次。早上一次,下午一次。下午那次她说的是“顺路带咖啡”,但她怎么知道我喜欢喝美式?一个只见了一面的人,能准确说出对方喝咖啡的偏好,这不叫观察力,这叫事先做过功课。
李牧之来的那天,她又来了。说紫宸要做业态调整,说有个投资人来考察,说让我好好表现。每一句话听起来都在帮我,但每一句话都在把我往她设计的路线上推。
裴明昊。对唐代文化感兴趣的投资人。
这个人真的是巧合出现的吗?还是她安排好的?
我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几圈。地板是新换的复合地板,踩上去咯吱咯吱响,那个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停下来的时候,我站在了书架前。
书架上没有几本书,大部分都是我开店之后买的花艺教材,还有几本关于牡丹的科普读物。但最右边的那一格,有一本书不是我自己买的——是一本《唐史》,旧版的,封面泛黄,书脊开裂,看起来像是从旧书摊上淘来的。
我不记得买过这本书。
我把书抽出来,翻开扉页,上面没有名字,没有印章,只有一行钢笔写的小字:“公元一九八七年春,购于洛阳。”
一九八七年。
那年我还没出生。
这本书是谁的?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书架上?
我翻开目录,目光扫过那些章节:“唐高祖李渊”、“唐太宗李世民”、“唐高宗李治”、“武周革命”——
武周革命。
武则天。
我翻到那一页,密密麻麻的文字里夹着一张纸。纸已经发黄了,边缘有些破损,上面写着几行字,字迹娟秀,像是女人的笔迹:
“二月廿一,龙门石窟。
卢舍那大佛前的牡丹开了三株,一株紫红,一株粉白,一株墨绿。监植官说这是三十年来最好的年景。
宫里来人了,要选最好的那株送进紫宸殿。监植官不敢做主,来问我。我说选墨绿的那株,紫红的太艳,粉白的太素,墨绿的不艳不素,恰到好处。
他们不知道,墨绿的那株是我三年前偷偷嫁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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