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作了泪水,从眼睛里涌出来,止都止不住。
我站在那里,仰头看着那尊大佛,哭了很久。
裴明昊站在远处,没有过来。
等我哭完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我。
“擦擦吧。”
我接过来,擦了眼泪,擤了鼻涕,把纸巾揉成一团攥在手心里。
“裴总,你爷爷说的根,在哪里?”
他指了指半山腰的一个方向:“在那个位置,但具体在哪一个佛龛下面,他找了三十年都没找到。”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看到了一排佛龛,大小不一,深浅不一。那些佛龛里,有的是空的,佛头不见了,只剩下一个空洞的身躯坐在那里,像一个被人挖去了眼睛的人,空洞地望着前方。
我的目光扫过那些空洞的佛龛,一个一个地看,从左到右,从右到左。
然后,在最东边的一个佛龛前,我的目光停住了。
那个佛龛不大,里面的佛像已经残破不堪,身躯上布满了裂纹和风化的痕迹。但佛的双手还在,交叠放在膝盖上,手心朝上,像是在托着什么东西。
我的手又开始抖了。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我知道了——
根,就在那里。
在那双空空的手心里。
一千三百年前,我亲手把一颗种子,放进了佛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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