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装得快?”韩笑问。
孟小川一愣。
“师父真什么都说。”
他耳根红起来,抱紧工具包,不再吹嘘自己手艺。
东平码头早已不跑大货船,旧街沿江而建,许多木门上还留着当年水位的痕迹。
蒲振山的院子不大。
门口摆着两只旧凳,一只木箱放在棚下,箱盖打磨了一半。
老人坐在小板凳上,右手握刨子,左手只是搭在木料边缘。
林长生下车时,先注意到他的左腕。
指节微曲,手掌抬不平。
听见脚步声,蒲振山抬起头。
他看了林长生很久,忽然笑起来。
“你小时候,比现在黑。”
林长生也笑了。
“您见过我?”
“你师父领你去过河边,你总盯着人家捞鱼,不肯背药名。”
韩笑立刻转头。
林长生咳了一声。
“那时候小。”
“也不算小,能吃两大碗面。”
蒲振山把刨子放下,扶着膝盖站起来。
起身动作不算稳,左脚落地明显比右脚慢。
林长生没有立刻给他下病名。
先扶老人坐到有靠背的椅子上,再把怀表拿出来。
蒲振山接过时,手抖了一下。
“是这只。”
他用右手摩挲表壳,却始终没让左手用力。
“当年您怎么拿到的?”林长生问。
蒲振山抬头看了眼院子外的老堤岸。
四十多年前,他还是码头装卸队的木工,负责修船舱与搬运木箱。
一次货舱绞盘失控,左臂被缆索带进狭窄间隙,人也跟着跌下去。
同伴把他救上来时,手已经肿得看不清指头,脸色发白。
那天赶来的是陈重山。
交通不便,转运也困难,陈重山先做现场处理,随后跟着把人送到能接手的医院。
怀表就是那时留下的。
“他说表放这儿,别总问过了多久,看着它,等车来。”
蒲振山看着停住的表针。
“后来我想还,他说你能把手保住,就留着看时间。”
林长生低头看表。
原来师父随口一句送人,背后是这样一件事。
蒲振山并不把那次救治说成神迹。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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