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笑把需要准备的既往材料写清,又告诉老人可以由谁陪同。
蒲振山最终答应。
离开前,孟小川在院子里查看怀表。
他没敢拆机芯,只确认外部状态并做好保护。
蒲振山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忽然说。
“小伙子,手艺不怕慢,就怕不知道自己动了哪儿。”
孟小川点头。
“我师父也这么说。”
林长生站在门边,听见这句话,想起陈重山旧手札里的几个字。
那天回程,他把怀表握在掌心很久。
韩笑没有打扰。
车驶出旧街,老人仍坐在院门口,右手扶着木箱,慢慢看他们离开。
三天后,蒲振山来到医院。
陪同的是外孙女蒲若溪,二十七岁,在市里一家学校教语文。
她一进门就说,外公不肯坐轮椅,非要自己拄杖走。
蒲振山立刻反驳。
“医院就这么远,坐什么轮椅。”
江一帆没跟他争,先让他坐下,按计划做相关评估。
检查结果逐步提示,旧伤区域存在复杂的瘢痕粘连、神经受压与肌腱滑动受限。
左腿问题则不能简单归到左臂旧伤上,需要独立看待。
林长生把两部分分开说明。
蒲振山听完,眼睛睁大了一点。
“你还真不给我一锅端。”
“您又不是一锅菜。”
老人笑起来。
蒲若溪也松了口气。
她原本担心,所谓神医会把所有病都归成一个玄乎的原因,再端出一碗药让全家等奇迹。
可林长生给她看的是具体检查、实际功能和不同的处理目标。
第一阶段,不急着大幅改变手的形态。
先减轻疼痛,判断哪些组织仍有恢复空间,哪些变化已不能逆转。
相关外科与康复人员共同参与,必要时重新讨论手术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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