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错觉,这老班长,真的在用某种方式,对抗着“界痕”。
“你……知道多少?”沈砚低声问。
“知道的不多,见的不少。”胡顺用铁勺敲了敲锅沿,发出清脆的声响,“我刚入伍那会儿,在西藏边境。那边有个湖,叫‘拿摩错’,藏语意思是‘地狱之湖’。湖水黑的,冬天不冻,夏天冒寒气。有一年,一个排的新兵去湖边取水,全疯了。有的跳湖,有的拿刀砍人。后来来了个老喇嘛,围着湖念了三天经,又在我们炊事班的锅里加了三味药,才算平息。从那以后,我就知道,这世上有些东西,枪炮打不着,但灶火能镇。”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砚左臂上:“你胳膊里的东西,比那湖里的还邪性。它能给你力量,也能吃掉你。你靠军装压着,那是皮。靠纪律压着,那是筋。但这锅汤,是血。血断了,皮和筋都撑不住。”
胡顺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推到沈砚面前。布包不大,用油纸包着,系着麻绳。
“这是一包‘底料’。我炒了三十年,每年加一味药。你带着。以后每到一处,就用当地的清水,按我的法子熬一锅汤。汤在,火就在,秩序就在。它能帮你压住那股邪气,也能让你在快疯的时候,记得自己是人。”
沈砚接过布包,入手沉甸甸的。油纸已经渗透了油脂,散发着浓郁的香料味。他解开麻绳,里面是深褐色的粉末,捻一点放在舌尖,先是苦,后是辣,最后是久久不散的甘醇。
“为什么帮我?”沈砚问。
“不是帮你。”胡顺摇头,“是帮这身军装。你穿上它,就得守规矩。你守规矩,我就帮你守。哪天你脱了这身皮,或者忘了规矩,这汤也救不了你。”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提起那把铁勺,指着沈砚的左臂:“记住,那东西是‘器’,你是‘人’。别让器拿了人的主。下次再用那股气,先想想这锅汤,想想你吃的是谁的饭,守的是谁的规矩。”
说完,胡顺转身,慢悠悠地走回炊事班大棚,背影在蒸汽中显得有些佝偻,却异常坚实。
沈砚坐在木头墩子上,看着手里的布包,又看了看饭盒里那层酱褐色的汤汁。汤已经凉了,表面凝了一层油膜,但他能感觉到,那股“秩序”的力量,依旧在里面缓缓流动。
他端起饭盒,把剩下的汤和肉,一口一口吃完。每一口都很慢,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当晚,全连集合,宣布分配名单。
正如李小宝所说,沈砚、李小宝、黄晨,三人被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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