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驻滇某部,即将前往哀牢山腹地。褚晓展作为随军技术员,也一同前往。
火车是凌晨开的。寒风凛冽,站台上只有寥寥几盏昏黄的路灯。新兵们背着背包,互相道别,声音被风吹得支离破碎。
沈砚站在车门前,回头看了一眼秦岭营地。黑暗中,炊事班那盏昏黄的灯还亮着,胡顺的身影映在窗户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他摸了摸怀里那包沉甸甸的底料,又按了按左臂上那道暗红色的裂纹。裂纹似乎比之前淡了一丝,但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却更加清晰。
“哀牢山……”他在心里默念。
脑子里那个冰冷的声音,在火车启动的轰鸣声中,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跨越千年的沧桑:
“……玄监那厮,当年就是从哀牢山起家的。那里的‘雾’,是他的杰作。去吧,小子。让本座看看,你这‘秩序’的锅汤,能不能煮得开那口‘混沌’的雾鼎。”
沈砚闭上眼睛,靠在硬座车厢冰冷的椅背上。火车摇晃着,驶向南方,驶向那片更加深邃、更加危险的群山。
他知道,新兵连的日子结束了。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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