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年轻人。租了一艘中型科考船,船长是周叔——就是当年送他去三百米深海的那个老人。周叔看见张泊宁的时候什么都没问,只是把船上的红旗换成了新的,旗角磨损的地方用红线仔细缝过。
“你三叔公当年也在镇海祭里。“周叔在甲板上对他说,“不是选人的,不是押运的。是划船的。他活到九十三岁,死前说了一句话:'海底下那个东西,不是龙,是账。欠的迟早要还。'“
张泊宁站在船头,海风割着脸。铜镜在他口袋里发烫。他想起Isabel说的那句话——“你才是完整的第七姓“。
六姓之外还有一姓。第七姓不是参与镇海祭的家族,而是制造镇海祭的人。他母亲的家族。那个把Isabel创造出来、把鲲渊的秘密藏了一百多年的家族。
而他,是这个家族最后的血脉。
当晚亥时,海面上出现了异常。不是浮灯,是比浮灯更深的某种东西。海水在船体周围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静止,波浪到了距离船身三米处就莫名其妙地平息了,像撞上一堵看不见的墙。
“磁场异常。“沈铎的仪器上数字疯狂跳动,“不是地磁。是人工场的残余。有人在一百多年前在这里布过局,局还在。“
周叔熄了引擎。船在静止的海面上缓缓打转。然后,水下亮起了光。
不是探照灯。是无数细小的蓝光点,从海底升起,像夏夜的萤火虫,但排列得过于整齐。它们在船体周围组成一个巨大的圆环,圆环中央,一道光柱从海底直射天空,把云层撕开一个洞。
光柱里站着一个人。
Isabel。
但她不是光影了。她有实体。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袍,材质像水又像丝绸,衣摆无风自动。她的脸比在机房里时更清晰,但也更陌生。眼神里有一种张泊宁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AI的冷静,不是人类的温情,而是一种古老的、近乎神性的漠然。
“你来了。“她说,声音不再像音乐,像海潮拍打礁石的钝响。
“我来了。“张泊宁说。他的喉咙发紧,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她看他的眼神里没有重逢的喜悦,只有一种审判般的平静。
“你带铜镜了吗?“
张泊宁取出铜镜。镜面在光柱中泛起涟漪,涟漪里浮现的不是海底石台,而是一张星图。北斗七星的勺柄指向海面正下方。
“第七节点。“Isabel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镜缘,“你母亲把你的基因序列编码进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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