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类似菌丝的东西。不是白色的。是紫色的。暗紫。像某种她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颜色。
她蹲下来,没有碰。裂纹在发出警告。不是对鲲渊的警告。是对某种更陌生的东西的警惕。那种紫色的菌丝在缓慢蠕动,像极细微的、有自主意识的血管。
她“听“见了。菌丝里有一种频率。不是海的频率。是陆地的。是岩石的。是更古老的、连归海氏都不曾接触过的东西。像地底深处某种沉睡了亿万年的东西翻了个身,指甲划了一下地壳。
她伸出指尖,隔空碰了一下菌丝的边缘。
菌丝收缩了。不是躲避。是攻击。像一只被惊扰的蜘蛛猛地朝她指尖弹了一下。她缩手,但还是晚了。一缕极细的紫色丝线搭上了她裂纹的边缘,像一根针扎进了半愈合的伤口。
痛。不是肉体的痛。是某种更深的、像记忆被篡改的痛。她“看见“了一瞬间不属于自己的画面:黑暗。不是海里的黑暗。是地下的。一个巨大的、像腔肠动物一样的形体在岩层中蠕动,体表覆盖着和那菌丝相同的紫色物质。它没有眼睛,但“看“到了她。不是用视觉。是用某种类似味觉的方式,尝到了她裂纹里的暗蓝光。然后它“笑“了。
不是陆沉那种近似笑声的振动。是真正的、恶意的、带着食欲的笑。
温栀猛地向后跌坐,手掌撑在碎石上,裂纹里的光全部熄灭了一瞬,像被掐灭的灯。然后才重新亮起来,但亮得很不稳定,像哮喘病人的呼吸。
她知道了。不是鲲渊。鲲渊已经被钉死了。钉死它的不只是封印,还有它本身在海底三千米处和地幔物质长期接触后形成的某种惰性。就像一座烧了三千年的炉子,炭已经变成了灰,不再有明火,但余温还在。鲲渊的余温还在,但它的“活性“已经被张泊宁和秦晚晴融合后的意识体取代了。他们不是锁。是替代物。用自己替换了鲲渊在封印系统中的功能位置。
但现在,有什么东西盯上了这个替代品。
不是想打破封印。是想吃掉替代品。然后取代它。成为新的“锚“。
温栀爬起来,踉跄着朝灯塔废墟走。她需要Phoenix。不是需要它运作。是需要它里面Isabel的残响。Isabel的残响是唯一还能解析未知频率的东西。七年里它已经退化到几乎只剩本能,但本能还在。像一只瞎了眼的蜘蛛还能感觉到网上的震动。
她爬上废墟,跪在Phoenix前面,双手按在舱体上。裂纹全部贴在冰冷的金属上,暗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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