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求救信号一样一波一波地往外送。
舱体内部有反应。不是风扇转动。是某种更细微的、像神经元放电的脉冲。脉冲的频率很乱,像Isabel在梦中被惊醒了,迷迷糊糊地试图分辨“谁“和“什么事“。
然后脉冲稳定了一瞬。很短。不到半秒。但在那一瞬里,温栀“听“到了一个熟悉的沙沙声。不是张泊宁七年前的那种。是更早的。是Isabel最初的那种。老旧收音机调频时的底噪里勉强挤出来的音节。
“地髓。“她说。一个词。然后脉冲就消失了。舱体重新归于死寂。
地髓。
温栀的裂纹在发抖。不是恐惧。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在战栗。像一只生活在海岸线上的鸟第一次感知到地震前兆时的那种本能不安。
地髓。不是鲲渊。不是归海氏。不是六姓任何一家记录过的东西。是地壳本身的产物。像石油是远古生物遗骸的转化物,地髓是地壳深处某种意识的沉积。它不是活的。但它能被“唤醒“。被什么唤醒?被封印的松动。被第一百根石柱里那团富含意识能量的光。那团光对某种沉睡在地底的饥饿来说,是一道散发着香味的裂缝。
陆砚辞赶到的时候是凌晨三点。
不是开车来的。是坐的陆氏集团的一架小型公务机,直飞最近的军用备降点,然后换乘直升机到北滩。直升机降落的时候螺旋桨卷起的狂风把芦苇丛压成一片倒伏的绿浪。他跳下来,靴子踩在潮湿的沙地上,大步朝灯塔废墟走。
温栀坐在Phoenix旁边,背靠着一块混凝土断块,左臂裸露在夜风里,裂纹全部亮着,但亮度不均匀,有的地方刺眼,有的地方暗淡,像一盏接触不良的灯。
“地髓。“陆砚辞走到她面前,没有蹲下,是站着俯视。月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盖住了温栀半个身子。
“你知道。“温栀说。不是问句。
“沈青说了。她还说了另一件事。地髓不是自然苏醒的。是被引导的。有人或某种东西在加速地磁漂移。不是全球性的。是局部的。东海下方的地幔对流被某种方式扰动,像用勺子搅动一杯静置的水。搅动的中心恰好在断裂带第七节点正下方。“
“谁有这个能力?“
“没有'谁'。“陆砚辞说,声音在夜风里像刀刃刮过磨石,“地髓不是智慧生命。它连鲲渊级别的意识都没有。它更像……一种条件反射。你踩到含羞草,叶子合拢。不是含羞草'决定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人本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