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米粒大小。深褐色。表面有裂纹。裂纹里透着和沈听手腕上一模一样的蓝光。
她用右手把种子托了起来。不是捏。是托。掌心朝上,让种子落在掌纹中央。种子一接触她的皮肤,立刻开始变化。不是发芽。是“融“。像一粒糖在温水中溶解。但溶解的方向是向内的。它融进了她的掌纹里,融进了蓝线里,融进了她的血液里。
她感觉到一种巨大的、温暖的、近乎窒息的充盈感从掌心炸开,沿着手臂向上,冲过肘关节,冲过肩关节,涌入胸腔,涌入颅腔。不是痛苦。是那种被某种比自己大得多的东西“认领“的感觉。像一条流浪了很久的狗终于被主人叫回了名字。
她跪在了泥土里。不是跪拜。是腿支撑不住了。不是虚弱。是重。某种不可计量的重。不是物理重量。是“在“的重量。是所有曾经“在“过的人、所有曾经裂开过的人、所有曾经守过这道裂缝的人,同时压在了她的肩上。不是负担。是确认。确认她接住了。确认她站在了那个位置上。确认链子没有断。
她妈冲过来,跪在她旁边,手按在她的背上。沈听的后背在发烫,隔着毛衣都能感觉到那股热。蓝线已经从手腕爬到了锁骨,在颈部左侧形成一个复杂的、网状的分叉,像一棵倒置的树。分叉的末端延伸到耳后,在那里微微搏动着,像第二颗心脏。
“听听从里面出来之后,她躺了三天。不是昏迷。是那种意识极度扩张之后的疲惫。像一个人跑了马拉松,肌肉还在记忆奔跑的姿势,但能量耗尽了。她躺在床上,左手腕上的蓝线变成了淡蓝色,几乎看不见,但还在。搏动还在。四十秒一次。稳定得像钟摆。
她妈守了她三天。不睡觉。不吃饭。只是坐在床边,握着她的右手。不是那只带蓝线的左手。是右手。那只挖出种子、托住所有“在“的右手。右手是温的。正常的温。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第四天早上,沈听醒了。睁开眼,看着天花板。看了很久。然后她转过头,看着她妈。
“妈。“她说。声音哑得像砂纸,但清晰的。是她自己的声音。
“嗯。“
“我饿了。“
她妈的眼泪又下来了。不是悲伤的。是那种松了一口气之后的、近乎可笑的释放。她站起来,走进厨房,煮了一碗面。阳春面。葱花在热汤里打着旋。她端进卧室的时候,沈听已经坐起来了,靠在床头,左手自然地搁在被子上。蓝线还在。但安静了。不搏动了?不。是搏动变得太慢,慢到接近静止,像一口钟的余震快要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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