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窝和嘴角的褶皱都很深。一个常年对下属发号施令、不需要亲自动手的人。这种人最怕的不是死,是当众丢脸。
“周执事。”陆承的声音还在抖,但句子已经完整了,“配方……在屋里。小的这就去取。”
执事没立刻答应,目光在陆承脸上停了一息。一个重伤的瘸子,一个被吓傻的底层废柴——这种角色在苍云城他见过太多,通常只要报出“血煞门”三个字,对方就会跪下来哭爹喊娘。但这个废柴没有跪,眼皮都没抬一下。
有意思。执事在心里冷哼一声,微微侧了侧头,示意身后两个弟子保持警戒,然后朝陆承抬了抬下巴。
“去取。慢一步,我就当你拒不从命。”
陆承点头,扶着墙慢慢往屋内挪。每一步都瘸得很明显,左腿几乎不敢沾地,全靠右腿和墙壁撑着。执事盯着他的背影,目光落在那只一直没从袖口抽出来的右手上,眉头又拧了一下。
陆承挪到炕沿边,转过身面对执事。执事已经跟进了屋内,站在离他不到三步的位置。这个距离——陆承在脑子里飞快算了一下——铁皮罐从袖口滚落到地面、滚到执事脚边、引信燃烧到罐内——刚好够。
他哆嗦着用左手去摸炕角暗格,像是要去取配方。右手同时从袖口伸出来——指尖夹着一颗拇指粗的铁皮罐,盖心的麻绳引信已经被他用拇指悄悄拨开了铜丝保险夹,引信顶端三指长的麻绳露出袖口。
“周执事……”陆承的嗓音抖得厉害,眼眶都红了,“小的真没有配方……都是、都是偶得的……”
他边说边把右手往身后藏。执事皱眉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抓他的手腕。
就在这一瞬,陆承的右手从袖口“失手”一抖,铁皮罐脱手而出,砸向执事脚下的泥地。
执事的瞳孔骤缩。修士的本能让他在铁皮罐脱手的瞬间就完成了反应——气罩猛地收紧,体表灵光从半寸厚压缩到贴皮薄纱,护体灵光在面部、胸腹、四肢同时凝实。一股灵力顺着右掌拍向落下的铁皮罐,要把它在半空中击飞。
但他慢了半拍。
陆承抖手的同时,右手拇指已经在袖口里擦燃了火折子——火折子的火星早在“失手”前半息就窜到了麻绳引信顶端。陆承“失手”的瞬间,引信已经烧进罐内近一寸。铁皮罐落地,麻绳引信在罐内剩余的两指长度只够烧不到半息。
铁皮罐在执事脚边两步的位置落地。
引信烧到罐内。
“轰——!”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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