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纸包那种闷响,是一声短促、沉闷、极具穿透力的金属爆裂声。铁皮罐在密闭空间内爆轰,罐体被瞬间撕裂成四五片高速破片,爆轰产物——高温气体、未燃尽的火药微粒、桐油蒸汽——被反射聚焦,沿着罐壁破裂方向猛烈向外喷射。冲击波叠上破片再叠上高温,正对执事正面。
执事的护体灵光在面部最薄处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崩裂——半寸厚的凝罩在铁皮破片和高温气体的双重打击下,从鼻梁到颧骨绽开一道蛛网状的裂纹,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两侧太阳穴蔓延。紧接着,他的眉心、嘴角、喉结处的灵光也相继碎裂。整张面门的气罩像被锤子砸过的玻璃窗,裂纹密布却还没完全脱落,灵光在裂隙间明灭闪烁。
执事的面门被高温气体灼出一片焦黑。眉毛尖端被燎卷,鼻翼两侧的皮肤瞬间泛红。破片划过他的颧骨,带出两道浅浅的血痕。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这是修士在被破开防御时的本能反应,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气罩在崩裂状态下无法瞬间重组。执事的右掌猛地抬起,灵力涌向面部,要修补裂纹,但灵光在裂隙处反复明灭,三息之内根本合不拢。
整个过程不到一息。
陆承没给对方重组的时间。他靠墙站着,左手扶着炕沿,右手已经从另一只袖口摸出了第二颗铁皮罐——没点燃,铜丝保险夹还夹着引信顶端,麻绳引信整整齐齐地盘在罐盖上。
“周执事。”
陆承的声音不再抖了。
他抬眼看着执事,目光冷得像冬天结冰的井水。执事捂着自己的面门,指缝间渗着血丝,灵光在指缝里明明灭灭。身后的两个血煞门弟子已经拔出了制式短刀,但刀尖都在抖——他们亲眼看见自己执事的护体灵光在爆裂的那一瞬间像玻璃一样崩开。
“再来,下一颗对准喉咙。”
陆承把第二颗铁皮罐举到胸前,拇指搭在铜丝保险夹上,没拨开,但所有人都看得见他指尖的位置。
执事的瞳孔在收缩。
他盯着陆承手里那颗拇指粗的铁皮罐——和刚才那颗一模一样。刚才那颗的威力他亲身体验过:面门气罩崩裂、眉毛燎卷、皮肤灼伤。如果这颗不是对准脚踝,而是对准喉咙——喉结处是气罩最薄处之一,破片穿喉而入,就算不致命,灵光崩碎后无法出声,连呼救都来不及。
执事的脑子里飞快转过三个念头:第一,这个废柴手里还有没有更多?第二,刚才那颗引信点燃到爆轰不到半息,自己的反应速度根本来不及躲;第三,如果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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