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这边走回来。她走到乱石堆前三步的位置站定,看着陆承,目光里那种职业性的平淡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难用一个词概括的神色——不是单纯的震惊,震惊是“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她现在脸上挂着的,是一种“我知道它能破灵罩,但我亲眼看着三层全破的时候,脑子里所有‘应该怎么做’的预案都失效了”的空白。
她开口之前,先深吸了一口气。
“陆承。”她的嗓音比平时低了半度,“三层全破。”
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她在陈述事实,也是在确认自己的眼睛没骗自己。
“三层全破。”陆承重复了一遍,嗓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没提什么边角料先碎了第一层、真家伙与边角料的差别在于铜皮厚度之类的细节,只陈述结果:三层全破。
沈青棠蹲下来。
她蹲在第三枚薄片残骸落下的位置,伸手捡起那块半个巴掌大的残片,翻过来看。残片背面的灵纹已经完全熄灭,断口处没有任何灵力残留的痕迹——就是一块被物理外力撕碎的薄片。她把残片在指间转了两圈,然后放下,站起来。
她没有继续追问“为什么能破”。
她问的是另一件事。
“陆承,”她说,“器宗想跟你合作。”
陆承靠在乱石堆上,等她说完。
沈青棠从靛蓝布包里取出一卷油纸,展开——纸上已写好几行字,字迹工整,是她出门前就备好的。
“我出灵材。”她说,“精铁皮、灵砂、低阶符纸、符墨边角料——这些器宗外门值房里多的是,每月调拨一批不费事。你出配方思路和装药工艺。成品走器宗外门值房登记交付,每月底结清一次。不签灵契,不入宗门籍。”
她顿了一下,补了一句:“这是合作,不是招揽。器宗长老会目前没授权招你——但我把这件事办成,长老会才会认真考虑。”
陆承在心里把这段话过了一遍。
“合作备忘走值房登记,”他确认道,“不是灵契?”
“不是灵契。”沈青棠说,“口头加值房登记,双方各留一枚铜牌记号。你不用交配方原件,不用交任何工艺说明。值房登记的内容只有三项——交付品类、交付周期、结算方式。”
陆承点了点头。他没立刻拍板,而是先在脑子里极快地推演了一遍——
“合作备忘里能不能加一项:每次交付的成品由我本人当面封装,器宗值房不拆封验货,交付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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