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理那一栏,我打算留白。”
陆承没接话。
“你不问为什么?”沈青棠说。
“不问。”陆承说,“沈姑娘自己决定怎么写。”
沈青棠看着他,目光里那种属于“研究者”的执着慢慢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神色——里面有一分不甘心,一分对这个规矩的尊重,还有一分陆承说不上来的东西。
“走。”沈青棠转身往矿洞外走,“我送你回城东。”
陆承没推辞。他一瘸一拐地跟上去,怀里木匣已经空了,三枚破灵雷全部用尽,匣子里只剩黄棉凹槽和昨夜留下的几截引信残段。他需要在回石屋之后重新备料——但不是现在。
从矿洞到城南器宗外门值房的路,比来时长了一倍。沈青棠走得很慢,每走七八步就放慢半拍等陆承那条瘸腿。
路上她没再问工艺。
她问的是另一件事。
“陆承,”她说,“你那只柴刀,刃都卷了。”
陆承低头看了一眼腰间那把生锈柴刀。刀刃发黑,刀背卷口,从穿越到苍云城那天就没换过。
“能用。”他说。
“下次给你带一把。”沈青棠说完这句,没再开口。
两人在城南器宗外门值房门口分开。值房是一间两层的青石小楼,门楣上嵌着“器”字铜匾,匾下挂着一盏没点亮的纸灯笼。沈青棠朝陆承点了一下头,转身进了值房大门。
陆承独自往城东走。
从城南到城东,走了近一个时辰。太阳已经偏西,左腿的肿又加剧到脚踝以下,每走一步脚尖都发麻。怀里木匣空空,令牌和铜牌贴在左胸内袋里微微发温。
他回到石屋时,院门口蹲着一只灰毛野猫。野猫看见他回来,跳下台阶跑进巷子不见了。
陆承进屋,反手把门关上。
他没急着坐下。他先从怀里把木匣放在炕沿上,掀开匣盖——三枚凹槽全空,黄棉上只剩几截昨夜留下的引信残段。又从贴身内袋里摸出令牌和铜牌,搁在木匣旁边。
然后他靠着墙,慢慢坐回炕沿。
太阳穴又开始跳了,这次比演示前跳得还厉害——不是ChatGPT调用后的那种跳,是虚脱、疼痛、精神紧绷在演示结束后一起反扑的那种跳。他闭上眼缓了几息,才睁开眼翻开枕边的册子。
册子摊在膝盖上,最后一行还是第十一章末尾写的“明日要务”。陆承摸起枕边那截木炭头,把“明日要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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