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沈青棠就来了。
院门被敲了三下,间隔恰好一息,跟昨夜一模一样。陆承睁开眼,左腿的肿已经退到脚踝,脚尖发麻但还能动。他先伸手探进炕角砖缝,摸到那枚昨夜收回来的真家伙——铜皮罐子压在里面,铜丝保险夹还牢牢夹着引信——攥进掌心,这才扶着墙坐起来。
太阳穴还在跳。精神力远没回满,但总算出了红警区。
他没急着开门,而是想起昨晚写下的那张日程表:辰时前列材料清单,巳时出门采购,午时前把三枚成品交到城南器宗值房。
现在沈青棠天没亮就上门,那张表显然得作废了。
她不会无缘无故跑来敲门。她来了,就意味着交货要么推迟,要么换了个方式。
陆承拉开院门。
沈青棠站在门外,换了一身更利落的短打,袖口束紧,肩上那只靛蓝布包还在,比昨夜鼓了一圈。身后没跟人,巷口也空荡荡的。她看见陆承右手攥着破灵雷从袖口露出来,目光只在铜丝保险夹尾端停了半息,便移开了。
“腿能走吗?”她问。
陆承靠在门框上,左腿试着承了承力。肿没消尽,但脚踝能动了。“能走,”他说,“慢。”
“跟我走。”沈青棠没解释,转身往巷口走。她步子不快,每走七八步就微微放慢半拍,让陆承那条瘸腿能跟上。
陆承也没问去哪儿。他把破灵雷塞回贴身内袋,从炕角暗格里摸出木匣——匣盖里,昨夜收回的真家伙和两枚边角料成品静静嵌在黄棉凹槽里——一起揣进怀里,顺手抄起柴刀挂上腰间,这才一瘸一拐跟上去。
从城东贫民窟到城西废弃矿脉,走了近半个时辰。
沈青棠带他走了一条没走过的小路:穿过城西菜市后巷,绕开一片碎砖瓦荒地,再翻过一道塌了半截的土墙,就到了矿脉外围。矿洞口有半人高的乱石堆遮挡,朝北,大半入口被杂草灌木掩着。不过现在乱石堆已被清理过,几块大石头挪到了两侧,露出一个能容两人并排出人的口子。
陆承心里一动。他前两次摸进来时都是摸黑走的,根本看不清洞口全貌。现在沈青棠带他走正门,洞口的位置、朝向、周边遮蔽一目了然。
这不是巧合。沈青棠在替他踩点。
沈青棠在洞口外的空地上站定,从布包里取出三枚巴掌大的薄片。薄片通体半透明,边缘嵌着一圈极细的灵纹,在晨光里泛着淡青色的光。她将三枚薄片悬空排开:第一枚离地约一尺,第二枚离地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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