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三息,广场上百来号人没一个人出声。
第四息,议论炸开。
“那瘸子打断了青云剑匣的剑?”
“炼气巅峰的护罩被蚀穿了?”
“酸……酸雾贯穿灵力护罩?怎么可能?”
“那飞针是什么?凡铁能刺穿炼气巅峰的气罩?”
“不对——那不是凡铁,那三枚针……”
器宗外门弟子那边乱成一锅粥。有人往前挤想看清楚,被后面的人拉住;有人扭头就跑——不是逃,是回去报信。西侧立柱下那十几个灰布弟子里,已经有人掏出了传讯符。
赵恒在竹椅里浑身发抖。那双一直死死盯着陆承的眼睛,此刻散成两团浑浊的恐惧。他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咽,缠满白布的双腿在椅子里抽搐了一下——抬他的两个跟班差点没按住。
赵乾没看弟弟。
他抬手,缓缓收回“斩蛟”与“断流”。两柄飞剑从半空落回匣中,匣盖无声合上。动作很稳,可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发白。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断剑。剑身断口的金属是一种怪异的暗色——不是普通断裂,是被腐蚀啃穿后残留的痕迹。断面边缘还在缓缓渗出淡黄液体,那是酸蚀未干的残余。
赵乾沉默了五息。
然后他转身,朝两个跟班抬了一下下巴。
“抬人。”
两个跟班架起赵恒的竹椅,赵恒还在呜咽,一个跟班不得不伸手按住他的嘴。赵乾背对陆承,往东侧台角走了两步,在台沿停住。
他没有回头。
“陆承。”
声音压得极低,但灵压把每个字都送到了广场角落。
“器宗外堂能保你一时,保不了你一世。”
说完他迈步下台。三个人的身影消失在东侧巷口。
铛。
城卫敲响小铜锣。
“斗法暂停。双方胜负未分,待执事确认后另行公布。”
灰袍执事已经走到斗法台边缘。他没上台,只是朝陆承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低头对身后的执笔弟子低声说了句什么。执笔弟子翻开新的一页灵砂纸,笔尖落下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
“今日观察记录归档专项卷宗。”执事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最近的围观者听见,“明日辰时前送丹器阁复核。”
陆承坐在台边没起身。
他把三柄腐蚀飞剑一柄一柄收回木匣。剑脊的槽口已经空了——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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