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全部弹出,没办法回收。第一柄剑的丝扣崩断,第二柄剑身多了两道新蚀痕,第三柄的刃口卷了一角。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辰时末刚过,东南风还在吹。
一只竹筒递到面前。
沈青棠站在台沿,没上台。她没开口,只是把竹筒往陆承手边推了推。
陆承接过去喝了一口。
沈青棠压着嗓子:“裂云剑身断面酸蚀残余还在渗液,钱执事让执笔弟子当场取了样。”
陆承握着竹筒的手微微一停。取样——意味着断剑残骸会被作为物证送进丹器阁卷宗。
“他让取样了?”
“嗯。”沈青棠点头,“明日辰时前,这份样会跟三针同步蚀穿数据一起进长老会。”
她转身要走,又停住,回头低声补了一句:“赵乾离场时朝城东方向看了一眼。”
城东。
贫民窟的方向。
陆承没接话,把竹筒递回去。沈青棠接过竹筒,转身往执事那边走。
陆承坐在台边,把木匣盖好,掌心搁在盖子上。东南风还在吹,广场上的议论声还没散——可他脑子里已经开始复盘。
赵乾那句“保不了一世”,不是场面话。
彻查函件,七日之内必到。
他抬头看了一眼赵乾离场的东侧巷口。巷口空荡荡的,三个人的身影已经走远。但巷口对面的茶铺二楼,有一扇窗半开着,窗后似乎站着个人影,看不清面目。
那人影只站了一息,便退入窗后。
陆承收回视线,把木匣贴身放好,瘸着腿从台面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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