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兄莫急,万万使不得!”温简脚步腾风,手中精铁扇轻轻巧巧地朝棍身一按,借力压下一寸。他摇着折扇,慢条斯理地开口,尽显书生儒雅:“古人云,穷寇莫追,况金兄此番沉疴在身,又逢那老贼狡诈多端,未竟全功,亦是天数使然,情有可原。”嘴角意味深长扬起:“兵者,诡道也。诛其肉身,不过匹夫之勇;废其武功,令其余生如枯木死灰,方为上上之策。鲁兄,此乃不战而屈人之兵!”说罢,合拢折扇,朝郜怀茹深深一揖:“郜姑娘,此番江府精锐折损泰半,不知后续作何计较?”
“你何时认出我的?”郜怀茹并未否认,目光如炬地盯着温简,干练利落地问道。
温简摇扇笑道:“早有狐疑,直至方才孙长老唤岳兄为‘金少’,方才确认。”
“传言温兄心有丘壑,诚不欺我。”口中夸赞,孙新桐声音却依旧如古井无波。
“孙姑娘谬赞,温某愧不敢当。”温简拱手谦逊,眉宇间仍旧忍不住透出几分得意。
郜怀茹打开黑油布袋,目光弹去,确认内中物件,便收入怀中,朝温简道:“既已猜出我等身份,若是愿意,此番便一并回返三元会。若是不愿,就此拜别。”
温简当先一步,撩袍跪地,抱拳道:“姑娘助温某寻得昔日罪魁祸首,报得灭门之仇,温某此生,甘愿追随姑娘。”他只道郜怀茹,对三元会只字不提,其中意味,不言而喻。鲁相沉思良久,终是收回熟铁棍,与温简一般,跪地明志。
郜怀茹伸手扶起二人,当即沉声吩咐:“江府上下,愿弃暗投明者,一并纳入三元会。远离江湖人,自由其来去,不得阻拦。若心存歹意……”她话锋一转,最后三字掷地有声:“杀无赦!”厉声娇喝,令人不寒而栗。又朝楼云袖微微颔首,嘴角竟勾出一抹浅笑:“岳姑娘,多谢相助。”再向孙新桐、金笑开一一看过,语气稍缓:“此番负伤不轻,先行撤离江府。温简、鲁相,你二人带上亲信,清点江府财物后,一并前往飞云岭整顿。愿往者自是欢迎,不愿者多留些钱财,由得他们便是。余下人随我往福宁城休憩一日,再做计较。”说罢,众人收起兵刃,各自行事去了。
福宁城。
华灯初上,城中灯火璀璨夺目,似被泼了一层流金,尤以曲井巷及旗下街交汇之地为最。沿街两侧,酒楼茶坊鳞次栉比,宾客如云。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夹杂着猜枚行令的喧哗、唱曲耍闹的娇啼,间或还有闹酒叫好的喝彩。那些穿金戴银的显贵之徒,只图个快活,但逢开心,便是一掷千金,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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