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如流水般砸下。当真是一派笙歌曼舞,纸醉金迷。
福顺楼虽在闹市,相交其他,却是平静许多。酒楼既无名厨操刀,又无乐者弄弦,更谈不上笑容可掬的酒家女迎客。往日里,尚有些寻常百姓偶尔来此小酌。可今日,竟早早便落了板门。
离开江府,早有马匹备在谷外。一行人中负伤者不少,郜怀茹当即让伤者上马,一路走走停停,待抵达福宁城时,已是黄昏时分。一行人中多是女儿身,自不会去凑那烟花柳巷的热闹,只求寻个清静所在歇息。向金笑开打听,金笑开思忖片刻,便报了“福顺楼”三字。
郜怀茹手中揣着方从江府密室里搜刮来的银两,自是财大气粗,索性将整座福顺楼都包了下来。本就宾客寥寥的酒楼,此刻被包下后,在这满城繁华的映衬下,愈发显得冷清寂寥。
歇息片刻,待小二烧了热水,好生洗去满身风尘,换上干净衣衫,天色已彻底暗了下来。登上二楼,窗扉半掩。凭栏望去,楼下长街红烛高悬,宛若一条蜿蜒的火龙,人影绰绰,喧闹声隐隐传来。可再一抬头,夜空如洗,孤月高悬九天之上,冷冷清清,俯瞰着人间烟火。那月光清寒似水,照不进楼下喧嚣,只将楼上窗棂染上一层霜白,愈发衬得满室寂静,与世隔绝。
沙场之上,郜怀茹杀伐果决,令人不敢直视,此刻,她卸了满身冷厉肃杀,换了一身素净衣裳,眉宇间多了几分柔和,令人亲近不少。
除却不愿前来的三名持剑女侍,余下七人皆已齐聚二楼雅座。此番江府之行,初时虽是由孙新桐统筹全局,然郜怀茹奉命天降,以雷霆之势连破杀阵,论功行赏,自当居首。是以她当仁不让,稳坐于上首主位。其左侧是孙新桐,右侧则是李如澹,再往右,依次排着纪染与刘定钦。若是往日宴饮,孙新桐左侧的位子向来是留给金笑开的。哪知今日,金笑开方才拂了拂衣摆,正欲安然入座,却被楼云袖一把推搡开来。只见她柳眉微挑,顺势挤进那空位,仰起头,一双明眸眨了眨,朝着金笑开娇俏一笑,理直气壮道:“我要和孙姊姊坐一起。”
师门之中,楼云袖素来跳脱活跃,最是讨人欢喜,门中上下明里暗里,也最是宠她,那些繁文缛节,便随她性子。可今日席间多是三元会之人,自不能任由她这般胡闹。金笑开脸色一凝,正欲沉声呵斥,却被孙新桐柔声打断:“烦劳金少了。”说话间,美眸流转,笑意浅浅,声音虽轻柔似水,却透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不给金笑开半分回绝的余地。素手轻轻一揽,便将楼云袖拉到身侧。
金笑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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