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
“承制拜封,四品以下他说了算。”
“准。”
“钱粮自主征调,不走长安户部。”
“准。”
三个准字落得极快,宇文横每说一条,宇文沪便应一条,像是早就想好了。
于玠撑着地面站起来,膝盖有些发僵。
“太师,南秦州不同于夏州。”
“哪里不同?”
“夏州历经战火,民心思安,百姓恨够了乱兵,将士靠军功聚拢,陈柱国赏罚分明,自然可以掌控一方。”
于玠拱手,声音里带着几分恳切:“南秦州各家皆有坞堡,族人众多,地方百姓与世家牵连多年,不少佃户三代都在一个大族名下种地,若陈柱国一到便大举清查,五州会乱。”
“乱到什么程度?”
“轻则罢市闭寨,重则聚众抗命。”
宇文沪手里的朱砂笔停了一瞬。
“所以?”
“请太师给他一名副手。”
宇文沪偏过头看他。
“何人?”
“老臣愿举荐京兆韦氏的韦韶宽。”
宇文横冷声道:“韦韶宽在灵州领过兵,打过三次羌乱,倒算有些本事。”
“让他协理军务,既可牵制陈柱国操之过急,也能安定地方人心。”
宇文沪将这句话在心里转了一遍。
韦韶宽是老将,出身京兆韦氏,曾在灵州守过边,手里有威望,也有自己带出来的旧部,在西北军中说话有几分分量。
若让他去南秦州,确实能分走一部分军务上的压力。
于玠又添了一句:“陈柱国年轻,北境那一仗打得漂亮,可越是漂亮,到了南秦州越容易轻敌。身边若没有一位老将时时提醒,恐怕会被胜利蒙住眼。”
商挺眉头拧了一下,没说话。
宇文横看了于玠一眼:“韦韶宽若是愿意去,倒也能用,就是这人脾气硬,不太好安排。”
“脾气硬才压得住场面。”
宇文沪没有立即答应,也没有拒绝。
他拿起朱砂笔,蘸了蘸墨,在诏书上落下第一行正式的字。
南秦州总管陈宴,持节,都督南秦,渭,泾,河,岷五州诸军事。
笔锋走得稳,一笔一画清清楚楚。
写完之后又添了两句。
承制拜封,钱粮自理,开府建牙。
于玠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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