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八个字,手掌慢慢落在膝上,指头收紧。
“太师……”
“怎么?”
“这份权力,已经超过夏州总管的规格了。”
“南秦州比夏州难治十倍,权力自然要给够。”
“可陈柱国手里已有北境军权,再加上南秦五州的兵马钱粮,大周半壁的力量都攥在一个人手上。”
宇文沪抬头看他,目光平静。
“他若想反,手里有没有南秦州都一样,于太保觉得本王会看不清这一点?”
于玠没有再说。
书房里只剩炭盆里火炭翻裂的细响。
宇文沪将诏书推到商挺面前。
“明日早朝宣读。”
商挺伸手接过,指尖在诏书边缘顿了一下:“陈柱国何时回京受命?”
“让他不必回京。”
“直接赴任?”
“从统万城南下,直入南秦州,路上不必经过长安。”
宇文横问道:“夏州谁来接替?”
“暂由高炅留守,原班人马不动。”
“叶逐溪呢?”
“随陈宴去南秦州。”
于玠立刻抬头:“叶都督也去?”
“她掌过骑军,熟悉陈宴的军令体系,到了南秦州能最快成军。”
“那明镜司呢?”
“留一半在北境,另一半跟着陈宴走。”
宇文沪的安排一项接一项落下来,兵力怎么分,班底怎么搭,后勤从哪里接济,哪些人跟着去哪些人留下,说得清清楚楚。
显然不是今日才开始想的。
宇文横听到最后,还是没忍住。
“大哥,阿宴只有十九岁。”
宇文沪抬眼看他。
“你怕他压不住南秦州?”
“臣怕南秦州压不住他。”
宇文沪没有笑。
片刻之后起身,走到宇文横身旁,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你太小看你那个好侄儿了。”
“大哥……”
“在夏州,他拿三车石头牵着七万大军走了一圈,齐国和突厥替他互相砍杀,死了几万人他连阵都没列。”
宇文沪的手从宇文横肩上收回来,转身望向地图上标注着南秦州的那一片。
“到了南秦州,那些自作聪明的世家老狐狸,连自己家里的骨头放在哪儿,都未必能留得住。”
于玠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人本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