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齐军还会来,夏州离不开柱国坐镇,让朝廷收回调令。”
彭宠说得理直气壮,拍了拍腰间的刀,一副就这么办了的姿态。
叶逐溪没接话,隔了两息才开口。
“齐军敢来吗?”
彭宠嘴唇动了动,那股气散了大半,愣在原地。
陆溟粗着嗓子替他圆:“来不来是一回事,信写出去是另一回事,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话又不是我编的,朝廷总不能派兵来统万城抢人吧。”
“你带头抗旨?”
叶逐溪语气平平的,像在问今天几时升帐。
陆溟拧着眉没吭声。
“那长安下一道旨意就不是调令了。”
“什么意思?”彭宠插了句。
“抗旨不遵,治的是谋逆,”叶逐溪没看他,视线落在陈宴背上,“到时候来的不是天使,是缇骑。”
陆溟胸口闷了一下,声音矮了两分。
“总比让柱国去那个烂地方强。”
“强在哪?”叶逐溪问他,“朝廷治柱国抗旨,你陆溟扛得住?夏州刚打下来,根基还没稳,这时候跟长安翻脸,齐国那边看着热闹,你觉得高浧会在旁边干坐着?”
陆溟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宇文泽攥着手里的圣旨,绢帛被他捏出了褶子。
从灵州调到夏州,按说该领旨谢恩。
可一想到阿兄要去南秦州,胸口便堵着什么东西。
“阿兄,南秦州那地方……”
他顿了一下,后面的话没说出口。
陈宴拿起案上的茶盏,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搁下来。
“你们懂什么?”
声音不算大,堂里没一个人漏听。
陆溟皱着脸抢先开口:“柱国,我们怎么就不懂了?南秦州什么地方,州里豪强占着坞堡,私兵养了几百上千,军籍翻来覆去改了几遍都理不清,粮仓账册一层套一层,历任刺史没一个坐稳过三年。这不是把您往坑里推?”
“那你倒说说,太师把我推到南秦州,图什么?”
陆溟一愣。
“图……图夺权呗,明升暗降,把柱国从北边支走,好腾出手来安插他自己的人。”
陈宴没答,起身走到墙边,伸手撩起垂下来的地图。
西北疆域铺了整面墙。
夏州在最北侧,灵州在夏州东南,南秦州位于长安西南,连着渭州泾州河州与岷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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