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
彭宠忍不住又开口了:“南秦州那帮人可不好对付,坞堡修得跟城池一样,私兵养了好几百号,账目做得连前任刺史都看不懂。柱国去了,他们就肯服?”
“服不服不是他们说了算。”
陈宴的语气跟说今天放晴了一样。
“可要是他们联手呢?”陆溟又凑上来,“那几家坞堡离得近,真要抱团,不比打仗轻松。”
“打齐国五万人的时候你也这么说过。”
陆溟让这话堵得噎了一下,挪开半步没再吭声。
宇文泽没挪开视线,还盯着地图。
“他们会听命吗?”
“会。”
“若不听呢?”
陈宴拿起朱砂笔,笔锋落在南秦州三个字上,力道压得绢帛凹了下去,朱砂洇开一团鲜红。
“那便让他们听懂。”
叶逐溪看了一眼那团红痕。
顾屿辞收回靠在柱子上的肩,站直了身子。
“柱国打算带多少人南下?”
“不多带,亲兵营跟着走便够了。”
陆溟又急了:“那怎么行,亲兵营才多少人?南秦州那帮人手底下养着私兵,您带这么点人进去,万一……”
“万一什么?”陈宴搁下笔,回头看他,“你觉得南秦州那几家的私兵,比齐国五万人难打?”
陆溟让这话噎得彻底说不出声了。
“我要是带大军过去,那帮人倒真要拧成一股绳了,”陈宴转回身,“只带亲兵,他们反而拿不准我的底。”
叶逐溪接了一句:“摸不清底的人,才不敢先动手。”
“对。”陈宴应了一声,没再多说。
宇文泽攥着圣旨,指节收紧又松开,声音压得很低。
“阿兄,我在夏州等你的消息。”
“等什么消息,把夏州守好便是你的本事。”
陈宴把朱砂笔扔回案上,背过手,看着满墙地图。
那三个朱砂点连成的线,把整个西北兜在了里面。
“南秦州那帮人现在还不知道。”
他的声音很轻,堂里没一个人漏听。
“接下来要迎来怎样一个活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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