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得干点什麽。」
塔克把饼乾塞进嘴里。「照这个算法,我比你多活八天。」
「你算错了。」工兵把铁锹立起来靠在墙上。
「它在我坑前面蹲的时候我不在坑里,我在你後面躲着。」
「那就是我算的没错,你替我担了十一分钟。」
「我担你个头!」
通信兵在旁边突然笑出了声。
「它到底是什麽品种?」塔克不依不饶:「我看那身板像獒。」
「灵缇。」工兵坚持着。
「我们那边人拿灵缇撵兔子,一模一样的身架,跑起来贴着地。」
「灵缇有那麽大?」
「我们那边灵缇就有那麽大!」
「你们那边什麽都比别人大。」
工兵咳了一声,把铁锹拿起来走回坑边去了。
军士把最後半块饼乾嚼完,问科尔曼:「科尔曼,你说呢?」
科尔曼把罐头刮乾净,抬起头。
「我说它是条狗。」
「……废话。」
那天上午,鲍德温在掩体里坐了很久。
他面前摊着一张纸,笔尖悬着一直没落下去。
到了下午,邮袋到了。
塔克照例第一个扑上去,替全排把名字念了一遍。
科尔曼的名字被念到两次。
第一样是家里寄来的包裹,油纸包了两层,绳子系得死紧。
拆开来,里面是一只铁皮盒,盒里姜饼用旧报纸垫得整整齐齐,一块都没碎。
压在最底下的纸条是他母亲的字。
第二样只有一封信。
信封上是帝都大学地址,字迹端正,落笔收得乾净。
科尔曼把它拆开的时候,手指在封口上蹭了两下才撕开,信很短。
塔克在旁边探过脑袋来。
「谁写的?」
「同学。」
「字写的挺好看。」
科尔曼把信折起来。
夜里,他在防炮洞就着半截蜡烛写信。
写他十四岁那年在圣乔治,教官讲这一课讲了不到两分钟,他现在很想回去问一句为什麽不考。
又写黑狗不咬人,只数,数完了就趴下还打了个哈欠。
还写自己扔出去一根针,针回来的时候整根都乌了。
写他这条胳膊是谁接上的,写这几个月一天都没有偷懒,写他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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