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牡丹江来。”
她愣住了。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滚了一下,掉在地上。她没有捡。
“你说什么?”
“我说,我申请调到牡丹江来。”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哈医大那边我已经谈过了。他们不放我走,说我是科室的顶梁柱,走了介入组就散了。但同意我以柔性引进人才的身份,每个月在牡丹江待两周。剩下的两周,我来回跑。”
“你的手术怎么办?你的学生怎么办?你的——”
“淑芬。”
他打断她。伸手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她的手还是那么凉,骨节还是那么硬。他把那只手包在自己的手心里,一点一点地焐着。
“我这辈子,救过很多人。教过很多人。写了那么多论文,做了那么多手术。可我最想做的,就是陪你。”
她的眼泪终于没忍住。哭出了声。
不是无声的流泪。不是用手背擦一擦就能忍住的哽咽。而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压抑了太久的、像决堤一样的哭声。
包间外面的服务员推门进来送菜,看到这场面,愣在门口,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他朝服务员挥了挥手,服务员赶紧关上门退了回去。
她趴在桌上,哭得浑身发抖。肩膀一耸一耸的,连带着整张桌子都在微微晃动。他给她盛的那碗汤在桌上晃了晃,洒出来一些。
他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上,轻轻拍着她的背。
“不哭了。不哭了。都过去了。”
“李明远,你说话算话吗?”她闷在他怀里,声音含混不清。
“算话。”
他伸出手。像三十年前在图书馆那样。
“拉钩。”
她从他的怀里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桃子,鼻尖红红的,毛线帽又歪了,露出光秃秃的头皮。她也不去扶正,就那么看着他。
伸出小指。勾住他的。
两个人的手都在抖。他的手是冷的,她的手也是冷的。两只冰冷的手指勾在一起,却好像比任何时候都暖。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包间外面有人在唱生日歌。不知道是谁过生日,一群人笑着喊着“生日快乐”。蜡烛的光映在玻璃窗上,晃晃悠悠的。他看了一眼那光,又看了一眼怀里的她。
窗外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天边露出一小片深蓝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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