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的疼痛再次加重。
他出现了明显的恶心和背部绞痛,镇痛评分一度达到八分。
内科医生调整药物后,林长生在监测下为他施以温和针灸。
银针落在相应穴位,尽量不增加患者负担。
陶知闭着眼睛,呼吸逐渐平缓。
陶远站在床尾,第一次没有对针灸提出质疑。
“他这样会舒服一点吗?”
“如果反应好,会。”
“能维持多久?”
“每个人不同。”
“你能让他不疼吗?”
林长生没有说能。
“我会尽量让疼痛处在他能承受的范围。”
陶远点点头。
针灸结束后,陶知睁开眼。
“你们第二次开会,定下什么了?”
“让你尽可能少疼。”
“还有呢?”
“让你在清醒时做决定。”
“安乐死呢?”
“仍然不允许。”
陶知叹了口气。
“那我只能自己熬。”
“不是自己熬。”
林长生看着他。
“你有镇痛药,有护理,有家人,有医院。”
“还有法律。”
“对,还有法律。”
陶知笑了一下。
“以前我觉得法律只管坏人。”
“现在发现,也管着医生不能乱来。”
“它也管着患者不能被随便安排。”
林长生点头。
“所以才要把每一句话写清楚。”
深夜,林长生将会议纪要整理完毕。
赵广平站在办公室门口。
“你还不休息?”
“等患者签署前置意愿。”
“你觉得他会接受这个方案吗?”
“他已经接受了一半。”
“哪一半?”
“他接受了医院不能主动结束他的生命。”
“另一半呢?”
林长生看向住院部。
“他还在学习,如何接受自己会自然走到终点。”
赵广平沉默片刻。
“这个过程,谁都替不了他。”
“所以只能陪着。”
走廊里,护士推着治疗车经过。
呼叫铃在远处响了一声,又很快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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