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状不规则,边缘有细小的分叉,像一颗被捏碎的火星,嵌在苍白的皮肤上。他伸手按了按,硬硬的,不像皮肤,像一颗埋在肉里的、烧热的石子。
他闭上眼,试图在脑子里找到那个声音。
“喂。”他说,不是出声,是在心里喊。
没有回应。
“你不是说要我帮你做事吗?什么事?”
还是没有回应。那声音像是睡了,或者走了,只留下那颗痣,像一张欠条,提醒他:你欠的,迟早要还。
就在这时,他听见身后有很轻的脚步声。
不是军人那种踏实的步子,是软底鞋踩在枯草上的声音,小心翼翼,像是怕被发现。
沈砚没回头。他只是把袖子放下来,盖住那颗痣,然后缓缓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
“谁?”他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身后安静了两秒。
然后,一个女声,平静的,带着一点书卷气的冷淡:“沈砚?三排的沈砚?”
沈砚转过身。
山坡下站着一个人。是个女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作训服,外面套了件白大褂,口袋里插着几支笔和一根温度计。她扎着低马尾,头发有些毛躁,被风吹得贴在一侧脸颊上。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塑料标本袋,袋子里装着一片枯叶。
那片叶子很怪。叶脉是暗红色的,像被血浸过,叶面上有一层细细的、类似霜的结晶。
“我是褚晓展。”她说,“营部技术员,负责这一带的植物采样和环境监测。”
沈砚看着她手里的叶子。
“这是……?”
“今天下午在后山拉练路线旁采集的。”褚晓展把袋子举起来,对着最后一点天光看了一眼,“叶脉里有金属结晶,成分不明。我做了初步化验,溶液呈幽蓝色反应。”
她顿了一下,目光从叶子移向沈砚,眼神平静,但很专注,像在观察一个实验样本。
“我想问你一件事。”她说,“今天下午,你是不是吐过?就在营房东侧,水房后面的排水沟旁边。”
沈砚身体微微一僵。
他确实吐过。拉练回来,左臂疼得厉害,他跑到水房后面,对着排水沟吐了一口。吐出来的不是食物,是一口带着铜锈味的黑血。他当时用水冲了,以为没人看见。
“你怎么知道?”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褚晓展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只是把标本袋翻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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