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指着叶子背面的一小块暗红色污渍,说:“你吐的东西,溅到了这片叶子上。我采集的时候发现了。”
她看着沈砚,语气依旧平静,但多了一丝认真:“那种铜锈味,不是血液的正常气味。它更像是……某种金属和生物体反应后的产物。你左臂上,是不是有个暗红色的印记?”
沈砚没说话。
风从山脊上吹下来,把褚晓展的马尾吹得歪向一边。她也不去拨,只是站在那里,等他回答。
“你知道‘界痕’这个词吗?”她忽然问。
沈砚的瞳孔,缩了一下。
这个词,中午吃饭的时候,排在他后面的那个戴眼镜的新兵——黄晨,也提过。但黄晨说的是“民俗资料里见过”,而褚晓展说的,像是一个专业术语,带着某种确定的、研究性的分量。
“你知道?”沈砚反问。
“我读过一些资料。”褚晓展说,“不完全懂,但我知道,某些地方的‘印记’和‘气味’,和地下某种异常地质活动有关。我学的是植物学,副修化学。我在这片山区采样三年了,今年开始,异常样本数量增加了七倍。”
她把手里的标本袋收好,放进白大褂的口袋。
“我对你没恶意,沈砚。”她说,“但我需要你的配合。如果你愿意,下次你再……吐,或者发现什么异常,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帮你分析成分,也许能找到原因。”
沈砚看了她一会儿。
这个女人,眼神太安静了。不是那种装出来的温柔,是一种长期的、和试剂、标本、数据打交道磨出来的冷静。她在观察他,但没把他当病人,也没把他当怪物,而是当成一个……样本。
这让他有点不舒服。但也让他觉得,也许她真的能帮他搞清楚,那颗痣到底是什么。
“我考虑一下。”他说。
褚晓展点点头,没再追问。她转身往营部方向走,走了几步,又回头。
“对了。”她说,“那片叶子上的结晶,在溶液里溶解后,发出的是幽蓝色的光。不是荧光,比荧光更深,像……月光冻在了液体里。”
她说完,走了。
沈砚站在山坡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营房拐角。
他低头,再次卷起袖子,看着那颗暗红色的痣。
幽蓝色的光。
脑子里那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说“考虑一下”的时候,忽然又冒出来一句,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倒是有些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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