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时末,城东小屋。
陆承没点灯。月光从窗纸裂缝里漏进来一条白线,刚好照在炕头那只木匣上。匣盖虚掩,里面躺着三枚三寸飞针——A组三枚,刃口雪亮,B组两枚备份带在贴身内袋。他把木匣贴身揣好,又从炕角砖缝里摸出那柄半成品的精铁飞剑胚,剑身还没开刃,三条浅浅的凹槽沿着剑脊排成等距。
止退扣上回用的是浸油麻绳,嵌针弹出时摩擦太大,半息延迟——在炼气六层修士面前,半息够他补两个护罩。
他得换成金属丝扣。
陆承从门后精铁短刀背脊上锉下一小截铁丝,粗细比麻绳细一倍,弯成U形。凹槽两壁各钻一个针眼大的孔,金属丝从针眼里穿过去,绕针根一圈收紧——受力点从槽壁移到了丝扣本身,弹出时丝扣被针尾顶开,摩擦系数比麻绳低得多。
他用指腹摸了一遍扣合处,确认丝扣能在针尾一推之下无声弹开,又不松到自行脱落。试了三次,手感才稳。
三槽间距上回是偏窄的一分二,嵌完后整体偏挤,三角形分布呈扁形。陆承重新量了一遍,把第二槽和第三槽各自往外移三分,三槽间距统一到一寸半。指腹一摸,针尖凸出槽面半分,整齐排成等边三角形。
他把飞剑胚装进木匣贴身,伏打电堆和破灵雷成品藏回炕角砖缝,窗台暗格留了空壳作饵。
出门前,陆承绕到窗前把窗纸外侧那道刮痕又摸了一遍。指甲印,半月形,浅得几乎看不见——这是昨夜窥探者留下的。
不是杀手。是摸底。
他翻窗出去,没走正门。
*
城西废弃矿洞,右洞岔凹室。
陆承卯时初抵达。灌木遮蔽的洞口他用乱石堆复原过一遍,今晨再补两块,从外头看不出有人进出。
岔凹室里光线昏暗,但通风口对着山体裂缝,空气对流缓慢。他在石台上铺开随身带来的粗布,把飞剑胚、三枚A组飞针、精铁短刀和几截锉下的铁丝一字排开。
金属丝扣他得在凹室里装好,三槽间距一并修正。
陆承把飞剑胚固定在石缝里,左手持针,右手持丝扣。第一枚针嵌入第一槽,丝扣穿针眼、绕根、收紧——指腹一推,针尾无声弹开,弹出延迟几乎不可察。他把针重新插回去,确认丝扣在嵌入状态下稳如钉死。
第二枚、第三枚依次嵌入。三槽间距他用指宽量了三遍,确认每一槽中心到下一槽中心都是一寸半。
三针呈正三角形分布,针尖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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