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株牡丹种下去三年了,连芽都没发过。
“你们说,这株牡丹开不了花?”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朕跟你们打个赌。它不但能开花,还能开出你们从未见过的花。”
她蹲下来,把手伸进泥土里,握住那根光秃秃的枝干,用力一拔。枝干被拔出来了,根须上沾满了泥土,泥土里有一条白色的虫子,在阳光下扭动着身体。
她把虫子掐死,把枝干的根部在那条虫子的尸体上蹭了蹭,然后重新插进土里,插得比之前更深,深到只剩下一个指节的长度露在外面。
“从今天起,这株牡丹用朕的血浇。”
旁边的一个老花匠扑通一声跪下了,浑身发抖:“陛下,万万不可!龙体——”
“朕说可,就可。”
她伸出手,一个宫女战战兢兢地递上一把银刀。银刀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刀刃薄得像一片叶子。
她接过刀,毫不犹豫地在左手掌心划了一道。
血涌出来了,鲜红的、滚烫的、带着帝王的体温和骄傲的血。一滴一滴地落在泥土里,落在那株半死不活的牡丹根部,立刻被干燥的土壤吸了进去,连痕迹都没留下。
不够。
血不够。
她又划了一刀。
这次更深。血不是滴了,是流了,沿着她的掌纹往下淌,把那一小片泥土彻底浸透了,变成暗红色的泥浆。
老花匠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她看着那株被她的血浇灌过的牡丹,嘴角微微上扬。
“朕要你七色同开。”她说,“开给天下人看。让他们知道,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朕做不到的。”
画面碎了。
我又站在佛龛里,面前是那双残破的佛手。佛的手指上布满了裂纹和风化的痕迹,但它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掌心朝上,手指微蜷,像是在等什么东西落进它的手心里。
我的手心在发烫。
低头一看,左手掌心有一道淡淡的红痕。不是伤口,不是疤痕,是一道从皮肤下面透出来的、像毛细血管一样细的、红色的纹路。在你最熟悉的左手掌心,在最柔软的那块肉上,像一朵还没绽放的花苞。
这道红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在洛阳宫的那一天,银刀划下去的那一刻,我来这里之前都还没有。不对,也许一直就有,只是我一直没有注意到。
我盯着那道红痕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头,重新看那双佛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人本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