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三百年前,这条河的河水,曾经被专门引到皇宫里,浇灌一个女人的牡丹。
他不知道。
他不需要知道。
我走到停车场,上了车,导航去裴明昊的公司。
龙门北桥西岸8号,离龙门石窟不远,开车也就十分钟。是个独门独户的小院子,院墙是灰色的砖,上面爬满了爬山虎,绿油油的一片。门口没有牌子,只有一个门牌号,被爬山虎遮住了一半,只露出一个“8”字。
我停好车,去按门铃。
门很快就开了,裴明昊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棉麻衬衫,头发比上次见面时更乱了一些,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
但他的眼神不一样了。
上次见他的时候,他的眼神是审视的、评估的、在判断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现在不是了。现在他的眼神里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像是一个在黑暗中站了很久的人,终于看到了光。那种光是刺眼的、灼热的、让他想哭的,但他不敢闭上眼睛,因为他怕闭上眼睛之后,光就消失了。
“进来吧。”他的声音有些发涩。
我跟着他进了院子。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青砖铺的地面,边角种着几丛竹子,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院子正中间摆着一张石桌、两把石凳,桌上放着一把紫砂壶和两只杯子。
但我没有看这些东西。
我的眼睛被院子角落里的一个青花瓷缸吸引住了。
青花瓷缸很大,比我店里的那些花盆大了好几圈,直径少说有一米。缸里种着一株牡丹,枝干有我手腕那么粗,黑褐色,布满了岁月的裂纹。叶片密密麻麻,每一片都有巴掌那么大,绿得发黑。
而叶片之间,藏着一个个花苞。
那些花苞比普通的牡丹花苞大了将近一倍,而且颜色不一样——有的花苞尖端透着一抹红,有的透着一抹紫,有的透着一抹黄,有的透着一抹绿,有的透着一抹蓝,有的透着一抹白,有的透着一抹黑。
七种颜色。
在同一个人身上。
我站在青花瓷缸前面,站在那株七色牡丹前面,一动不动。
裴明昊站在我身后,也没有说话。
院子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竹叶沙沙的声音,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能听见那些花苞在风中微微晃动的声音。
“它什么时候能开花?”我开口了,声音有些发干。
“不知道。”裴明昊说,“我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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