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现在我确定了——刚才我看到的不是幻觉。是记忆。是被锁在我脑子最深处、被封印了一千三百年的记忆。那些记忆被佛手触发了,像一条被冰封的河流,终于等到了春天。
我退出佛龛,靠在护栏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心脏跳得太快了,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我伸手按着胸口,感觉有一万匹马在我胸腔里奔腾。旁边走过来一个戴红袖标的景区工作人员,关切地问我:“姑娘你没事吧?是不是低血糖?要不要去医务室?”
我说不用,歇一会儿就好。
她不太放心,站在旁边看了我十几秒,确认我没倒下才走。
我蹲在护栏边上,低着头,等心跳平复。
风吹过来,把头发吹得到处都是,几缕发丝贴在脸上,痒痒的。我没有伸手去拨。
心跳慢慢下来了。从一百八降到一百二,从一百二降到九十。
我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那个佛龛,朝山下走去。
走了没几步,手机响了。裴明昊。
“陈老板,你到了吗?”他的声音有些急切。
“到了,在龙门石窟。”
“你一个人?”
“对。”
“你……”他犹豫了一下,“你找到了吗?”
“找到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那你……”他又犹豫了一下,“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又是几秒的安静。
“陈老板,来我这里吧。”他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客客气气的、投资人式的语气,而是一种更沉、更厚的、像是有很多话想说但不知道怎么开口的语气,“那株花,你应该看看。”
“你发地址给我,我导航过去。”
“好。”
挂了电话,十几秒后,一条微信发了过来:洛龙区龙门北桥西岸8号。
我从西山下来,沿着伊河边上的步道往停车场走。伊河的水很清,能看到河底的石头。河边有人在钓鱼,撑着一把大遮阳伞,坐在小马扎上,旁边放着一个保温杯和一袋花生米。他的浮漂一动不动地立在水面上,他盯着浮漂,浮漂盯着水面,水面盯着天空,天空盯着我。
我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个人,这个钓鱼的中年男人,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刚才从他身后走过的那个女人,曾经是这个国家的皇帝。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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