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个地方不要求我解释自己是谁。
“裴总,”我开口了,声音有些发涩,“你错了。”
“错在哪里?”
“这个世界上,没有不用解释自己是谁的地方。”我看着他的眼睛,“只有你放弃解释、不在乎别人信不信、不在乎有没有人理解的时候,你才能找到安宁。”
他沉默了。
“这就是一千三百年教给你的东西?”他问。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一千三百年。
不是三十二年。不是花店老板的年纪。是一千三百年。
他知道了。
伍馨柳告诉他了。
“她跟你说了?”我问。
“你自己看。”他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递给我。
照片上是裴家那株七色牡丹母株的一个特写镜头——不是整株花,是其中一朵花苞的特写。那个花苞比之前大了将近一倍,花瓣之间的缝隙里透出一丝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光。
“今天早上拍的。”裴明昊说,“从昨天你走了之后,它就开始变了。花苞在膨胀,颜色在加深,叶片在发光。我太爷爷说得对——对的时间,就是种花人回来的时间。”
他看着我的眼睛,用一种很平静的、像是在讲述一个和自己无关的故事的语气说:“陈老板,你不用跟我说你是谁。花已经告诉我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能说什么呢?说“我不是武则天”?但你那株花已经开了。说“我是武则天”?然后呢?然后他是该跪下叫陛下,还是该站起来和我握手说“很高兴认识你”?
一千三百年前的规矩,和现在的规矩,不是一套。
“裴总,”我终于开口了,“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你知道我是谁了。然后呢?”
他看着我,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然后,我帮你把七色牡丹种出来。”
“就这样?”
“就这样。”他说,语气很笃定,“我太爷爷种它,我爷爷种它,我爹种它,我种它。我们裴家四代人,种同一株花,不是为了等一个皇帝,是为了等一个能把花种出来的人。不管这个人是谁,是皇帝还是花店老板,是叫武曌还是叫陈文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来了。”
我的眼眶有点酸。
忍住了。
我说了,种花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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