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普通的锈,是——”我想了想,“是一种封存。用血封存的。”
“用谁的血?”
“武则天的。”
伍馨柳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盒子的表面,然后又缩了回去。
“有什么感觉?”我问。
“凉的。”她说,“不是金属的凉,是——”她闭了一下眼睛,“是那种很深很深的地窖里的凉。阴的,沉的,不是空调能造出来的那种。”
裴明昊也伸手碰了一下。
“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他老实说,“就是一块生了锈的铁。”
我的目光落在柜台上那盆七色牡丹分株上。它被我放在了盒子的旁边,两片叶子在日光灯下微微颤动,像是在呼吸。
它在呼吸。
不是在风的吹动下晃动,是在自己呼吸。一呼一吸之间,叶片的颜色从深绿变成浅绿,又从浅绿变回深绿,像一盏呼吸灯。
我伸出手,把分株拿起来,放在铁皮盒子上面。不是“放上去”,是“对准”——让它的根部对准盖子上那个“曌”字刻痕的正中央。
然后我听到了。
不是用耳朵听到的,是用身体听到的——一阵很低很沉的嗡鸣声,从盒子里传出来,从分株的叶片上传出来,从我的指尖传出来,三个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和声。
那声音只有短短几秒,然后消失了。
但盒子盖子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缝。
不是锈裂的,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推开的。裂缝沿着“曌”字的笔画蔓延,从“日”字到“月”字,从“月”字到“空”字,一笔一划,像有人在盒子里面写字,写给你看。
盒子没有打开。
但它松动了。
它在告诉我——你找对了路子,继续。
我深吸一口气,把分株从盒子上拿开,放回柜台。
“这东西,”我看着伍馨柳和裴明昊,“可能真的要等到七色牡丹开花才会打开。”
“那怎么办?”伍馨柳问。
“等。”我说,“等花开。你们等了一千三百年了,不差这几天。”
他们两个对视了一眼。
伍馨柳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有说话。裴明昊点了点头。
他们的眼睛里都有一种光——不是因为看到了希望才有的光,是因为等了太久之后,终于看到了“等”这件事快要结束了。那种光不是灼热的,是温的,像冬天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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